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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亮苏工

骄阳砺少年,迷彩写青春--2026级新生军训侧记

晨光刚刚爬过训练场的铁栏杆,他就站在那儿了。

队伍前,整个人绷得笔直,像根钉在操场上的铁桩。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眉眼,只看见一道笔直的脊背,像是用尺子比着画出来的。

那是军训第一天。我们这群刚离开空调房的新生,稀稀拉拉地歪在队列里。哨子声响起,却没人动。他没吼,只是慢慢地说了一句:“我再说一遍,集合。”

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,一圈一圈地荡开。那是我第一次觉得,原来安静也可以这么有力量。

第一天他自我介绍,只说:“我姓陈,你们叫我陈教官就行。”没有军衔,没有番号,像是刻意把自己藏进那身迷彩里。可他的眼睛却有着藏不住的坚毅。

训练的日子是泡在汗里的。九月的太阳不讲道理,明晃晃地压下来,塑胶跑道上的热气往上蒸,鞋底踩上去有些发软。

我们练齐步,他站在排头,一步一步地给我们看。他的步子其实不大,但每一步都像是钉在标尺上,脚落地的声音干净利落。他说:“齐步不是走路,是走一个集体的样子。”我那时不懂这句话,只觉得脚后跟疼得要命。

一次练正步,我们排走得一塌糊涂。他自己喊口令,一遍一遍地走。到第十遍的时候,他的嗓子哑了,喊出来的“一”带着裂开的沙。可他没有停。

那一遍我们走得比之前都好。

休息时,他一个人走到旁边,仰头灌了口水。我看见他的后背,迷彩服的颜色比刚来的时候深了一个色号,像是一块被反复浸湿又晒干的布。衣领那一圈,有细细的白,是汗干了之后留下的盐渍。

那一瞬间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。

这时候我才发现,他其实并不高大,甚至有些瘦。可是站在队伍外面的时候,他把自己站成了一堵墙。

最后一天会操,我们排拿了“队列先进排”。大家欢呼着。我看见他微微仰着头。帽檐下面,嘴角好像弯了一下。“你们走得不错。”就这么一句。

他没有笑,但眼神比第一天柔和了许多,像是溶进了什么东西。

他是从训练场东边那条小路离开的。我们追出去喊“教官再见”。他回过头,摆了摆手,帽檐依然压得很低。风吹过来,迷彩服下摆轻轻晃了一下,我看见那片汗渍还在,像是一张只有我们看得懂的地图。

军训结束好几天了。我有时路过训练场,还会想起他喊口令时沙哑的嗓子,想起晒出分界线的手,想起他后背那白色的盐渍。

就像他说的,齐步不是走路,是走一个集体的样子。走在校园里,我会不自觉地挺直后背。似乎他还在前面,帽檐压得很低,一步一步地,走在队伍的旁边。

我忽然又想起他教我们站军姿时说的那句话:“站直了,别趴下。”

(十一连四排 李安心)

( 十一连四排/供稿 尤小红/审核 知晓/编辑 )
来源:党委宣传部、新闻中心 发布时间:2026年10月26日 10时46分